扫墓

　　猫肿，带你走进
　　非同一般的小说世界。
　　在扫墓完后，
　　爸爸车里放的歌
　　壹
　　＂清明时节雨纷纷，路上行人欲断魂。＂琪琪念着这句诗词，今天的天气暗暗的，没有阳光的影子，空气中夹着冷冷的风。她拿着锄头跟在爸爸的后面，前面是要扫的一座墓。
　　琪琪一直都不知道一共要扫多少墓，她觉得扫墓无聊极了，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专门有这样一个节日去弄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。
　　每年都要开20分钟的车来到荒凉的山地，带着鞭炮，带着冥币，带着铁铲和铁锄头，十来个家族的人浩浩荡荡来扫墓费时又费力。
　　贰
　　快到一座山顶了，风刮得更响了，爸爸往后挥挥手，＂大家快跟上，就到了，抓紧点，可能会下雨呀。＂
　　到了山顶，还是那座最大的坟墓头，琪琪已经好多次来到了，每次清明放假，最后要来的一座墓，一是很远，很难爬上来，二是扫墓的重头戏，每次的最后都有最好的拜祭形式。
　　看着那么多人干活，琪琪就想溜了。扫了一天的墓了，琪琪还没好好玩玩手机呢，昨晚的综艺节目还没看呢。
　　她转过身，想到离墓远一点的树林里跑，找个地方躲起来看视频，她摸着兜里的手机，兴冲冲得小跑了起来。
　　＂琪琪，快来除草呀，要知道你能上大学全靠这墓了呀。＂爸爸朝着要跑掉的琪琪喊着。
　　＂什么啊，考大学都是靠我自己的好吗，怎么还靠这墓了，每次来扫墓，我扫得最不专心就这墓了，少来。＂琪琪当然想把这话理直气壮回敬回去，但是想到要是被爸爸听到又得挨训，她乖乖扭过头，＂知道了，爸，我去找妹妹呢，她拿着锄头走得慢，我去接她。＂
　　琪琪把话放在风里让风带给爸爸，管他听没听到。她扭过头，把步子慢了下来，生怕被爸爸看出自己要溜掉。
　　＂这孩子能上大学，还真得靠我奶奶保佑这。我听别人说呀，把墓修在可是风水极好的，看着地形，处于高处，四面被高山大树环绕，大家看远处的山，多像是放毛笔的那个笔托呀。你们看肯定是奶奶在天上拜托了天上 文曲星，帮忙看着琪琪，让她好好读书，才考上了大学的。＂
　　琪琪爸爸总爱这时候对这家族的人吹嘘这事，琪琪听着就觉得乏味，步子迈得更大了。
　　叁
　　琪琪在山顶找了一棵大树，靠着大树坐了下来。打开手机的视频软件，发现界面是黑白的，首页是＂4月4日全国哀悼，为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斗争牺牲烈士和逝世同胞深切哀悼。＂
　　琪琪点开视频，上午十点，汽车，火车、舰船与防空警报同时鸣响，闹着琪琪的脑子轰轰的响，新闻里的所有人都戴着口罩，低着头，神情凝重肃立。
　　琪琪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看着视频，任由着画面在眼前闪过，揪心的确诊病例，治愈病例、死亡病例数字，忙碌的医疗人员身影，降半旗的天安门广场，从无到有的武神山医院…
　　＂琪琪，在哪了。＂
　　＂爸，我在这呢。＂听到爸爸在喊自己，琪琪关掉了手机，吸了吸鼻子，用手蹭了蹭鼻涕，便跑向了父亲。
　　＂跑哪了，快了拜拜你阿祖。＂
　　＂哦。＂
　　肆
　　琪琪照着爸爸模样规矩地做了拜了起来。
　　琪琪起来后，爸爸扶着爷爷来到坟前，爷爷用双手往后拨弄整理花白的两鬓，提了提裤头，朝着坟头双手合掌拜了三拜，
　　＂母亲呀，还记得我十三岁的时候，那年清明你牵着没穿裤子的我去扫墓。我对你抱怨别人都有裤子穿，我却没有。你就说等你赚到钱就给我做衣服，之后你省吃俭用留钱给我做了新裤子，还告诫我以后要好好养你。我一直都好好听着你的话，也侍候你到了97岁。你在下边要穿好衣服啊，天凉呢。明年我还来看你的。我今天给你杀了一只大公鸡，你慢慢吃啊。还有啊，琪琪她去年考上大学了，多亏你保佑了。＂爷爷轻声抽泣了起来，双膝跪地，俯下身去，双手贴在地，连磕三个响头再缓缓地站起。
　　爸爸把她拉到爷爷身旁，爷爷牵着琪琪的胳膊，对着坟头泣不成声，＂这就是琪琪了，各个儿孙在你的保佑下都会有出息的，你安心的在下边过着日子哈，以后我会下去陪你的。＂
　　琪琪知道爷爷又在思念阿祖了，＂爷爷你别这样子说，你会长命百岁的。＂知道自己最笨，但是琪琪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，就合上嘴了。
　　大家都拜完后，接下来就是烧鞭炮和放礼炮，爸爸打开大卷的鞭炮，绕着坟头缠了好几圈，大伯拿着大礼炮在四处的角落放稳固了。爸爸在一边点引子，大伯在另一边点大礼炮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，轰的一声飞天的礼炮声震穿耳膜，琪琪堵着耳朵还是震得耳朵疼，琪琪看着爷爷，他平静看着坟头，投去沧桑的眼光。
　　这时，细细的雨洒了下来，落在爷爷花白的头发上，睫毛上，脸庞上。＂母亲啊，你说，你是不是高兴得哭了，才下起雨的。＂
　　猫肿，带你走进
　　非同一般的小说世界
　　图来源小林
　　文：猫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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