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尘封的记忆九

　　九 食堂里的风波
　　1953年9月，我读初中了。我刚读初中的时候，住校生的粮食是没有限制的。吃饭时，食堂的中间隔丈把远就放一篾丝箩饭，每餐都吃不完。菜也很好，三菜一汤，三天一小荤，一周一大荤。早晨还有豆浆喝。每月就交５块钱。
　　到初二吧，有一天，我们桌一个细心的同学发现蔑丝箩里的饭没有原来那么多。他要我们快些吃，快去装第二碗。果然，我们装了第二碗之后不久，同学们就开始抢饭了。后来，老师告诉我们，现在开始实行粮食统购统销，住校的中学生都由国家定量供应粮食。既然定量，当然不能敞开肚子胀，但保证每个人都可吃饱。
　　以后，只要听到有人用饭瓢敲篾丝箩，不管碗里的饭吃完没吃完，大家都往饭箩挤，必定会发生一场抢饭风波。
　　后来，有同学想出来一个办法，大家装了第一碗饭后，把大蒸钵里的汤分掉，在大家抢饭之前去装一蒸缽饭。这样，我们就避免了一次挤抢之苦，但仅仅是避免了一次，因为下一餐很多桌都学会了这个方法；再下一餐，大家都用上了这个方法。
　　其实，老师并没有欺骗我们，粮食真的够吃。不过这么一挤一抢，要多吃掉很多饭。比如我，原来只吃松松的两碗饭，现在我要吃装得紧紧的两碗饭，至少多吃一两米。
　　如果把饭分到各人，一定够。比如吃馒头，每人每餐发六个，大多数人吃不完。后来，学校给每桌打一饭桶饭，抢饭风波就自然平息了。再后来，学校让各人根据自己的需要自报定量，各班再根据其身高体重审核，确定每餐吃几两米，按各自的定量吃饭，食堂里再也没发生抢饭风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