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六) 咖啡厅里。弥漫着咖啡的浓香。 声好面无表情的拿起咖啡杯,啜了一小口. "圣皓……"金正南紧紧地盯着他。 今天,圣皓竟打电话来约自己出来。 这是否表明,他已经不再恨自己了。 "圣皓,爸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……" 圣皓轻轻地放下咖啡杯,看着他,道:"爸,以前的事情我不想提了。今天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,希望你能答应。" "什么事你说,我一定答应你。" "我喜欢上一个女孩,她叫沐瑶。我希望你能把她介绍给所有人。" "这……"金正南有些为难,"不如让我先见见她。" 柔软的大床上。 液体一滴一滴地通过导管进入沐瑶的体内。 望着他,刑圣的开始抽痛。 他后悔了…… 以后她再也不会让他离开。 即使放手了,但依旧可以守护她,不是吗…… 刑圣温柔地帮她把被子掖好,转身离去。 然而,她却握住了他。 睡梦中,她低声呓语,宛如小孩子一般紧紧地抓着他的手。 好像就这样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。心,开始隐隐作痛。 烧己经退了。 可她的手却还是滚烫的,延续到刑圣的心中己变成了温暖。 好想就这样一直抓住她的手不放,心,开始隐隐作痛。 "圣,不要走……不要再离开我……" 希冀的眼神突然黯了下来,刑圣抿紧嘴唇。这种要求,是他无法满足她的。 慢慢地挣脱了她的束缚。 刑圣静静地离开了。 窗外,雨倾泻而下。 形圣坐在书桌前,凝视着桌上那张与沐瑶的合照。 命运真是一个奇妙的轮回,沉沦期间的人永远无法猜透上帝的游戏规则。 因为他害怕圣皓撞车的事,而被父亲狠狠地打了一顿。 那天的雨,同样好大。 刑圣坐在墙角边,任凭雨水泼打他的全身。 他不敢回家,他害怕。 这时,沐瑶撑着伞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,那时的沐瑶只有八岁。 "你怎么啦?" 沐瑶望着他,黑白分明的眼睛像玻璃球一样圆溜,特别可爱。 刑圣没有抬头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。墨绿的瞳仁被痛覆盖。 "你快起来,不然会感冒的。"沐瑶试图去扶他。 "你是谁,别给我多管闲事!"刑圣恼怒地甩掉了她的手,向前跑去。 看着他的背影,沐瑶耸了耸肩,准备离开。 然而地上的项链吸引了她。 沐瑶心一紧,是那个男孩的东西吗? 雨依旧下个不停。 刑圣厌恶地回头,看着身后一直紧追不舍的女孩。 他不由感到厌烦。 于是,刑圣加快了速度,横向马路的对面。 "喂,你……" 砰---- 伞被高高地甩起! 刑圣惊愕地回头。 血,染红了他的视线。 他的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,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的画面。 圣皓倒在一片血泊中…… 现在。 那女孩也倒在一片血泊中…… 刑圣跑了过去,抱起她,用尽一切的力量往医院跑去。 过了好久,女孩终于醒了过来。 她松开了手。 把一直握在手中的项链还给了他。 那一刻,仿佛被触碰到了什么。 刑圣突然大哭起来。 ………… 那场车祸,使他认识了这个与他同龄的、可爱、善良而美丽的女孩。 两人相扶相持,短短的半年时光,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已逾越了友情这条界线。 那时候的他们几乎都沉溺在幸福之中。 可是,现在呢,现在又是如何? 她不认识他了。 她把他的哥哥当成了他。 而他,认出了她。 但为了哥哥,他却放弃了她。 不过,他现在很幸福吧。 不然,他当时笑容不会如此的灿烂。 …… 那就够了。 …… 雨夜中,他取下了左耳的银环。 缓缓地。 他把戒指放入了盒子中。 就让这一切随着这枚戒指的消失一起埋葬起来吧。 鲜红的法拉利静静地停在马路上。 黑暗中的大海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。 海风袭来,凉心的冷。 刑圣靠着车,嘴唇抿紧。 他只穿了一件衬衫,在风中猎猎发抖。 "你这样,很容易感冒哦。" 心不由得一紧。 刑圣猛地回头。 于菲站在那里,正对着他微笑。 看着他疑惑的眼神,于菲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。 "你忘了我吗?刚刚你还为了那个女孩感谢过我,这么快就忘了?" "是吗?"刑圣的语气十分的清冷。 于菲走到他身边,张开了双臂,"吹夜风很有趣吗?" 刑圣的眼神骤然冰冷,他厌恶的转身离去。 "要走了吗?"于菲的笑意变浓了,"真是的,干嘛为了一个女孩不开心,既然她阴差阳错的把你哥哥当做了你,你就大方点让给他嘛。天下又不只有她一个好女孩。" 刑圣的脊背猛地僵住了。只是一会,他回头望着她,眼神中的震惊被冰冷覆盖,"你一直在监视我?" "监视,这个词太重了。"于菲微笑"我只是好奇而已。" 太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了进来,照在了沐瑶的身上。 沐瑶的眉头皱了皱,然后张开了眼睛。 这里是…… 沐瑶从床上爬了起来,屋里的一切是这么的熟悉。 为什么自己还会在这…… 这时,门被打开了。 金夕端着砂锅走了进来。 "小夕,你怎么来了?" "还不是为了照顾你,怎么好好的就感冒了。"金夕盛了一碗粥,递给了沐瑶,"要不是我哥打电话来,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呢。" 哥…… 沐瑶握碗的手突然僵住了。 金刑圣…… 他同意让她留下了吗…… 门缓缓地被打开了。 刑圣走了进来。 沐瑶诧异。 只是一夜的功夫,他却似乎瘦了一圈,脸色憔悴而苍白。 "你醒啦……" 沙哑的声音让沐瑶莫名的心痛起来。 "对不起,昨天是我不好,我不该说那些话来刺激你,如果你愿意的话,那些话我收回。" 沐瑶的眼睛一阵酸涩,她低下了头。 当她再抬头的时候,刑圣已经不在了。 (七) 时间在悄然的推移。 每天早上,刑圣总能看见沐瑶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。 那时候,他的嘴角总会不经意的扬起。 他已经习惯了有她的日子。然而这天,他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。 还是这间咖啡厅 圣皓带着沐瑶来到这里。 香醇的咖啡味在厅里溢开。 圣皓牵着她的手,把她带到了一个中年男子面前。 "爸,这就是沐瑶。"圣皓侧头又为沐瑶介绍道,"瑶瑶,这是我父亲,金正南。" 沐瑶向他鞠了一躬。粉红的小嘴勾起了一个弧度,她很有礼貌的向金正南问候道:"伯父,您好。" 看着她谦逊的笑容,金正南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。 "沐瑶小姐请坐!" 超市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牛奶。 圣皓仔细地查看着牛奶的营养成分和日期。然后把其中的几种牛奶放进了购物筐里。 沐瑶翻了翻篮中的东西,竟然全都是牛奶。 "圣,买这么多牛奶干什么?" "我听小夕说前几天你生病了,所以买点牛奶给你喝。牛奶中有丰富的蛋白质,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。"圣皓微笑着把另两盒牛奶放进了购物筐里。 牛奶可以增强体质。那么像刑圣身子这么单薄,应该多喝点才对吧。 于是,她也拿了好多牛奶。 "你喜欢喝吗?"圣皓诧异她竟然拿了这么多。 沐瑶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,只得干笑几声。 一本薄薄的文件放在了刑圣的面前。 他打开了它。 震惊覆盖了他的眼底。 那是沐瑶所有的资料。 "爸,你这是……" 金正南坐在对面,也斜着眼。 "听说这个女孩名叫沐瑶。是当年那个因你而遇上车祸的女孩!" 刑圣的下颔紧绷。 "你喜欢她。" 刑圣迟疑地点了点头,"不过我现在不喜欢她。" "是吗?"金正南看着他,有些怀疑。 粉红的樱花,仿佛是星辰在纷纷坠落。 刑圣坐在花园的靠椅上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 他的双腿上,偎依着一只法国的蝶耳狗。 阳光照射下,显得无比的柔和。 沐瑶拎着两大袋的牛奶,微微发愣。 仿佛察觉到有人的气息。蝶耳狗从刑圣的双腿上跳了下来,在沐瑶的脚边围转。 沐瑶蹲了下来,用手温和地梳理着它如丝绒般柔亮的长毛。 安详的笑容慢慢地在她嘴畔溢出。 "乐乐!" 一个女孩走到了沐瑶的身边蹲下,蝶耳狗立即蹭到女孩的腿上,看起来很熟。 沐瑶呆呆地望着她。 女孩长得十分漂亮。她的肌肤像大理石一样的白嫩滋润,穿着天蓝色的、前后领口开得很低的连衫裙,显得文静而优雅。 "你好。"女孩甜甜地笑了"我叫程芷凌,很高兴认识你。" 沐瑶回以礼貌式的一笑:"你好,我叫沐瑶,你可以叫我瑶瑶。" 樱花随风飘落仿佛蝴蝶一般在这春意盎然的季节中飘飞。 芷凌轻轻地拿起靠椅上的外套,温柔地它了刑圣的身上。 她的动作好轻,却还是把刑圣吵醒了。 刑圣打了个哈欠,晶莹的指尖拂上那惺忪的眼。 "对不起,把你给吵醒了。" 芷凌温柔地帮他梳理着额前的碎发,微微一笑。 圣的嘴角微微翘起,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:"芷凌,你怎么来了?" 芷凌俏皮地皱了皱鼻子,她抱起脚边的乐乐,莞尔:"乐乐想你了,所以我就把它送回来了。" 刑圣的眼中露出了怜爱,他伸手。 湿润的舌头舔了舔主人的手,乐乐欢快地摆动着那如蝴蝶般的耳朵。 温暖的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,勾勒出一幅唯美的画面。 沐瑶的眼神一黯。 那样宁静的画面,仿佛荡漾着幸福的味道。 那是沐瑶无法介入的。 窗前,一盆紫丁香在温暖的阳光下尽情开放。 餐桌上,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燕窝鹧鸪汤。 芷凌笑盈盈地帮刑圣盛了一碗,放在了他的面前。 刑圣喝了一口汤,浓香的汤汁让他的嘴角弯起。 看着他满意的笑容,芷凌的嘴角弯成了月牙, 她也帮沐瑶盛了一碗。 "瑶瑶,你喝喝看,这是刑圣最喜欢喝的汤哦。" 最喜欢…… 沐瑶无意识地握紧了汤勺,抿了一小口汤。 那么入味好喝的汤是她万万及不到的。 不知道为什么,心中有些失落。 望着她黯然的眼神,刑圣的眼神中却有些许的笑意。 他拿起汤勺,帮沐瑶又盛了一碗,放在了她的面前。 沐瑶抬头,呆呆地望着他。 圣的嘴角勾起。 "你上次感冒了,多喝点汤。这汤的营养很好,对你的身体很有帮助。" 他是在关心自己吗? 沐瑶木讷地点头。 丁香花在清风中微微摇晃,紫色的小精灵在绿叶丛中跳跃。 凝视着她,圣的笑意更浓了。 昏暗的办公室 圣皓坐在黑色的牛皮沙发上,与金正南面对面。 "圣皓,明天就是圣枫一年一度的庆新舞会,那时你带沐瑶过来,我会在所有学生面前公布你们的关系。" 圣皓的脸上露出了惊喜,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泛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