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魂

　　谨以此作献给那些为教育事业而奋斗终生的人们
　　一
　　春天来临了，天下万物都在春风的召唤下开始生根发芽。绿柳摇曳着自己的袅娜身姿，燕雀在空中呢喃轻翔。一切都是新的开始，草木荣枯，周而复始。这是自然的规律。生老病死，繁衍生息这是人生的规律。做为一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，他便在迎接着生命的春天。当他刚上学时，他便又在迎接着学习的春天。当他刚结婚时，便又在迎接着夫妻生活的春天。刚参加工作时，便又在迎接着事业上的第一个春天。在春天的季节里，无论严冬如何的反复肆虐，但是，作为生命，无论自然界的还是人类社会的都坚忍不拔的生长着，努力穿破刚刚化解的土层，力争将一份生命的嫩芽展现在苍穹寰宇之下。
　　李春丝刚刚高中毕业，在家赋闲，人生事业的起点却还没有一点门路。虽说她已到了结婚的年龄，但是她还不想结婚。她迫切想要得到一份工作，因为她毕竟是他们村为数不多的高中生。像她这样受过几年高中教育的人，如果就这样像别人一样，结婚生子，一下子步入了女人们看家做饭，缝补拆洗的生活轨道。这在她看来太不值得，那么自己辛辛苦苦在学校里学得的东西就全都白费了。总之，毕业后的这几天她一直在家闷坐着。内心苦闷压抑自不必说。登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，起初她还固守着自己的心灵的阵地。慢慢的她感到自己这种苦苦追求和坚持。无疑就像在组建一座空中楼阁一样。因为一个人完全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，生活在象牙塔里是完全不可能的。
　　随着时间的流失，她内心的雄心壮志也日渐消沉了下来。更何况俗语说成家立业，先成家然后才能立业。无奈之下，她见面了，结婚了。就在她人生婚姻的春天，刚刚开始的时候。一天冒烟村的小学校长来到了她的家里，当陈校长拖着患有小儿麻痹症的双腿，一瘸一拐的来到时。她却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最终经过陈校长一番言语由衷的陈述后，她听后不仅感到欣喜若狂了。因为冒烟村想找一名小学代课教师。原来的教师因为生病而住院了，为了不耽误孩子们的课业。他主动要求校区领导辞退自己，重新给孩子们找一个好老师。当老校长走遍十里八乡寻找合适人选时，春丝的高中老师却推荐她去教学，因为春丝在学校为人处事，学习成绩都被人们所津津乐道，因此陈校长便慕名而来。
　　对于刚刚开始夫妻生活的春丝来说，早已厌倦了家庭生活的烦琐和无聊。再说了，当老师也是她人生的一桩未了心愿。如今，转眼间，梦想成真。她能不感到自豪和欣慰吗？当陈校长看到她欣然领诺之后。于是便谈到了待遇问题。＂民办教师，月薪36元，半年发一次工资，食宿自理。……＂
　　总之，老校长毫不隐瞒的将学校的情况，全部介绍给了她，以让她做好心理准备。学校校址在村口的龙王庙里，老师就他们两人。学生26个，但是有六个年级。也就是说他们要进行的是复式教学，五、六年级他们合教，语文数学分开。一、二年级陈校长包班；二三年级有她来包班。学生作业必须随时批改，每门备课都不能少。……总之当老校长向她介绍学校的艰苦条件和贫困待遇时。她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，似乎只要能戴上＂教师＂这个荣誉的称号，她便感到心满意足了。
　　早春二月的天气，春寒料峭，动植物都刚刚苏醒过来。
　　冒烟村龙王庙的摆设，除了龙王爷的泥胎外。其次就是学生的摆设了，教室很简陋，因为78年毕竟是中国现代化教育的新起点。屋地里放着几条木板，被支在地上当作课桌。再次就是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小黑板，挨墙的位置空着有半米见方的地方，那便是老师的讲台了。
　　春丝像其他老师一样经过初为人师的激情，以及挫折打击之后。慢慢的她体会到老师生活的艰辛和枯燥了。而老校长却一直关心着她的成长发展，并且把自己多年来的教学经验全都一点不漏的传授给了她。每当县里组织观摩课时，老校长都会推选她去观摩，而后回来共同切磋商讨。
　　而春丝感到自己初为人师，还不熟悉教学过程，于是再三推辞。可老校长却语气坚决的说道：＂正因为你年轻，你不熟悉，不明白，我才让你去呢？＂当她看到老校长那一副诚恳的面孔时，便欣然答应了。就这样她每次观摩回来，都感到自己受益匪浅。老校长听后也倍感欣慰。
　　因为学校的办公室和教室同处一室，龙王庙的神台便是老师的办公桌。作业本备课本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龙王爷的面前，像祭祀时用的贡品一样，又似乎在向龙王爷汇报着自己的教学成果。因此当老校长上课时，春丝便在教室里龙王爷的神位下专心致志的备课批改作业，一边还可以聆听老校长绘声绘色的讲演。
　　第二天上午，当春丝在专心致志的备课时，陈校长拖着患有小儿麻痹症的双腿正站在讲台上津津有味的讲解着。刹那间，春丝感觉有点不对劲了。因为刚才老校长激情四溢的讲解声戛然而止了，代之的是＂扑通＂跌倒在地的声音。于是她赶紧朝讲台望去，发现老校长早已踪影全无，学生们都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，纷纷爬在板子上向讲台地上望着。这时候她赶紧起身朝讲台走去，发现老校长却跌倒在地。依然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。当春丝扶起他后，希望他能回到座位上休息一会儿。然而老校长却开玩笑的说道：＂刚才在地上已经休息好了。＂随后，他拖着残废的腿，喘息了一下，朝学生说道：＂同学们，对不起了。我刚才这个腿，不听使唤了，咱们接着讲。＂之后又是老校长滔滔不绝的讲解声。春丝看在眼里，感动在心里，不由被老校长这种顽强的敬业精神打动不已了。
　　的确，自从她走进龙王庙以来，天地可证，龙王爷可证。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老校长坐在椅子上讲过一节课。甚至连自习课，他也在忙碌不停的写备课，批改作业。总之一上午，有时甚至一整天，他都会那么一直吃力的站着。以后像这样的事情依然在接二连三的发生，有时跌倒后他自己爬起来，有时学生帮他扶起来。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。讲着，跌倒，又爬起。
　　每当春丝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，她都感动不已。于是在老校长的感召和鼓舞下，她也开始全身心不遗余力的投入到教育事业之中。
　　转眼间期末考试临近了，各学校虽说师资匮乏，但是竞争异常激烈。因为校区每年都要进行排名，前三名要奖励，后三名要全校区通报。因此老师们人人争先，唯恐落后被点名批评。
　　成绩出来以后，不仅令他们欣喜若狂了，因为他们学校在全校区的总体成绩是第一名，并且包揽了六年各科成绩的全部第一。只有这时老校长才会显出一副会心的幸福笑容。
　　二
　　暑假开学后，他们依然辛勤的耕耘在教育的第一线，继续自己教书育人的职业，从早到晚，兢兢业业。
　　最近几天春丝感到自己身体有点不舒服了，吃完饭后经常呕吐，有时一节课下来，头晕目眩，眼花缭乱的。
　　老校长能说后，劝她休息一下。但是当她看到老校长依然坚守在教学岗位，跌倒又爬起来后。她能休息吗？她还年轻，她能偷懒吗？良心和责任心在驱使着她继续工作。可是一天一天，他的病情越来越加重了。直等到星期天，她在家人的陪同下去医院里检查了一下，等结果出来后，令她感到分外惊喜的是，她怀孕了，已经五个多月了。而她自己只顾一心工作，却浑然不觉。并且B超显示是个男孩。家人听后自然是喜出望外。可是在大家兴奋过后，医生却警告到，有先兆性流产的症状。因此建议回去以后一定要多多休息，要静养。
　　婆婆听后，不仅骂起了校长来，说他把自己的儿媳妇害的消瘦了。于是家人劝阻她不要教学了，如果操劳过度，不仅会影响孩子的生命，也会影响她的健康。总之春丝听后没有理睬。可是家人依然在苦口婆心的劝说着，因为他们知道她是一个工作狂，在老校长的影响和带领下，为了教学有时连饭菜也顾不得吃了。甚至中午时，学校离家很近，她也顾不得回家，一天只吃两顿饭。总之，家人的担忧不无道理。
　　对于初做妈妈的春丝来说，内心里也是既幸福又激动。有时想想自己肚子里四五个月大的孩子，她真的不想再去工作了。可是当她有想到教室里那二十几双渴求知识的眼睛时，她能离开吗？总之是去是留，她犹豫了，一方是自己的孩子：另一方是自己的学生，她舍得下吗？两头她都爱，很难取舍。最终在婆婆语重心长劝说下，她动摇了。的确，人不能为了工作，连命都不要吧！更不能置自己的亲生骨肉于不顾吧？这时候她动摇了。回去后，她便打算向老校长请求辞职了。
　　星期天下午，阳光明媚，温暖和煦，乡间处处充满鸟儿们欢快的鸣叫声。
　　当她心情沉重的推开老校长家的院门时，她真的感到很难启齿，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，从何说起。可是当她迈进院落里时，发现校长的妻子正在院子里喂小鸡子。见到她到来，便赶紧把她往屋子里迎去。可是刚进门，他却发现屋子里挤满了一群学生。都在静悄悄的听着老校长讲课。这些学生有的抚着老校长的肩膀，有的偎在他的胸前，还有的趴在他的腿上，总之其乐融融。春丝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于是他示意校长的妻子不要打扰他，等他给孩子们讲完课后再说。
　　于是校长妻子又和她退到院子里来，坐在太阳底下拉起家常来。校长妻子轻声细语的解释到：＂老头子在家没事，便把这几个学习差劲的学生拉到家里来，趁着星期天来给他们补习补习。＂就在他们低声说话的时候，一个迟到的学生飞奔而来，校长妻子还未来得及提醒，便＂喳！＂的一声，一只小鸡早已被一脚踩扁，学生见后，望着那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鸡，自然惊恐万分。校长妻子见后，并没有嗔怒，反而一脸温和的说道：＂快去上课吧！没事儿，一会儿，我就把它医活了。＂学生听后，方才心有余悸的离开，去补课了。学生进屋后，校长妻子叹息到：＂我买了二十多只小鸡，现在只剩下十多只了，都被这些小孩子们踩死了。＂说完后，把那只被踩死的小鸡扔到了茅厕里。而后回来捉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小鸡，走进屋里，微笑着冲刚才那位学生说到：＂看！我把它医活了吧！＂那位学生看后，抚摸了一下自己脑袋，发出了会心的微笑。校长妻子出来后，看着春丝那不解的眼神，于是解释到：＂如果我不这样做，这个孩子以后就不敢来我们家里补课了，小孩子也有自尊心的。＂春丝听后，方恍然领悟，于是脸上显，出了由衷赞叹的微笑。
　　总之刚才的这一幕，使她早已把自己犹豫了一千遍的话语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　　感动之余，于是她走进屋里和老校长一起帮助学生补起课来。
　　星期一，她冲破家人的重重阻碍，终于如期出现在讲台上。
　　以后的日子里，老校长经常劝她上课要尽量坐着讲课。可是当她看到老校长身患残疾却依然站着讲课时，她能坐下吗？
　　转眼间深秋时分到了，县教委为了充实师资力量，每年要组织一次公开招聘考试。如今考试又要开始了，这对于那些代课和民办老师来说，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。因为考上以后，再经过两年的培训，他们便成了名副其实的公办教师了。那时他们干起活来，也许会更显得名正言顺一点。当春丝听到这一好消息时候。挺着大肚子的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，还未来得及仔细考虑，便来向老校长打听报考情况了。因为她知道老校长历来是关心和支持她追求进步的。可是当她兴头冲冲的来到老校长的家里时，还未开口，内心早已忐忑不安了。等老校长给孩子们补完课后，语重心长的说道：＂春丝，我知道你来这里干啥了，是不是想参加县里组织的公开招聘考试。＂她听后，微笑着点点头。而老校长给她倒了一杯水之后，接着令她出乎意料的说道：＂我不同意你去参加考试。＂春丝听后，心头骤然一惊，似乎不明白般的，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紧紧盯着老校长。老校长接着说到：＂我不同意你去，是因为你现在是送小学毕业班的，如果你走了，孩子们的课就会被耽误下来。再说了现在老师非常难找，尤其是那些对工作尽心尽职的老师更是难找。我们上学期六年级是全校区第一名，你来以前成绩还没有这么好呢？再说送毕业班这涉及到五六个孩子的前途和未来。要我说，你今年先别考，等送走了孩子们，明年再考，行吗？因为明年还有机会。＂老校长今天掷地有声的话语般令她内心感到很不是滋味。不过她还是尽量一副温和的笑容，点头表示认可。可是等回家以后，内心里却感到沮丧了许多。因为她感到自己已经够宽宏大量的了，为了孩子们，她不顾自己身怀有孕，冲破家人的重重阻力，冒着生命危险来工作。如今改变自己人生命运的机会来临了，但是为了那些孩子们，她又要放弃了，因此她内心里感到委屈了许多。有时她真的想辞职不干，难道做为一名教师，就真的要什么都不顾，全心全意的去教书育人吗？这时他感到老校长太自私了，替那些学生们，替学校，同时也替他这个校长想的太多了。他为什么就不能替她的前途和命运多想想呀？想到这里，她不由感到委屈的掉出眼泪来。
　　第二天，当她神情沮丧的来到学校时，老校长见到她后，笑脸相迎，而她只是无精打采的哀叹了一声。一上午，她没有给学生上过一节课。而自己坐在龙王爷的泥胎前，既没有写备课，也没有批改作业。老校长似乎一切都看在眼里了。于是他便拿起书拖着伤残的病腿去和孩子们上课了。他一如往常，等一讲起课时，便完全的沉浸在课堂的氛围中，兴致勃勃，滔滔不绝，又是打手势，又是启发引导，孩子们也听的津津有味。由于一上午，他一直长久站立的缘故，在临近放学的几分钟时间里，＂扑通＂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。班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了，而这时候春丝故意装作没有听见。因为平时老校长跌倒在讲台上，总是自己能够爬起来。春丝并没有去扶他，等学生把他扶起后。冷然间，这时她才发现，老校长血流满面。原来在跌倒的时候头碰到了香炉上。这时春丝一看，不仅感到有点慌乱了。而此时老校长只是轻松的笑了一下，说到：＂没事，不疼。＂
　　中午老校长包扎好伤口后，下午又如期出现在龙王庙内。总之眼前的一幕幕，使春丝内心的怒气顿然消释了。的确，他可以为教学碰得头破血流，为了孩子们，他跌倒又爬起，甚至家里养的二十多只小鸡都变成了十多只。如今他依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为了教育事业，为了孩子们的未来，他兢兢业业数十年如一日的工作着，难道他就没有一点怨气吗？春丝想到这里，对老校长更加钦佩不已了。从那以后，她再也没有提考试的事情。
　　星期二上午，老校长因为校区有重要的会议，于是把课堂都给了她。总之一上午，她感到自己像机器般的，教完了一年级，教二年级，教完了二年级，教三年级。流水线似的，拿起了这本书，又放下那本，一直坚持到第三堂课。由于身体笨重，她不由感到腰酸背疼了，可是五六年级的课，按照进度来说必须该讲下一课了。于是当第四节课上课后，她咬咬牙，便又站起来朝讲台走去，就在她刚打开书的一刹那。她感到自己的肚子剧烈的疼了一下，这不由让她感到吃惊。可是平静之后，她感到也许并不碍事，于是试图接着往下讲。可是还没有讲完，剧痛连连向她袭来。她顿时脸色苍白，手脚冰冷，额头直冒冷汗。懂事的学生见后，便赶紧搬了一把椅子。这时她不得不坐下来休息片刻，希望疼痛会有所减轻。可是不久，她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重新向她袭来。同时她感到肚子里的孩子也开始不安生了。这时她似乎意识不幸的事情将要发生了，于是她赶紧差孩子们回去叫人。由于龙王庙在村子的外边，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。等人们到来后，发现学生早已围着她吓的哭成一团。而她早已因为疼痛而昏厥了过去，地上流着一滩血水。
　　下午等老校长开会回来，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，深感自责不已。在放学后赶紧买了一点营养品，去春丝家里探望了。还没有走到院子里，便首先碰到了春丝的婆婆。婆婆一见老校长来了，没好气指桑骂槐的说道：＂教什么学呢？都教出人命来了，你自己教，你自己跌死，那是你自己愿意。可是我们家里两条命呢？如今可好，你们这些穷教书的，当老师当的真好，宁要别人的孩子，也不要自己的孩子。……＂
　　老校长听后羞愧不已，但又感到无可奈何。
　　走进屋里后，发现春丝躺在床上，面色平静。当她一见到老校长到来时，刚要起身，老校长示意她躺下，不要说话。而老校长则自责的说道：＂春丝这都怪我，我那天其实该让你给孩子们上自习课。我作为学校的负责人，我对不起你们一家。＂老校长语重心长的说着。春丝听后，宽慰到：＂没事，这不能怪别人，这谁也不是谁的错，我下午想了一下午。孩子没了就没了，还可以再要。我上次告诉你我想参加教委组织的公开招聘考试，你想想，我挺着个大肚子，即使考上了也不能上。你也别难过，正好以后我也不会那么急着要孩子了。等考上分配再说吧！这对我来说虽说失去了一个孩子，但是我可以没有任何的包袱去学习教学了。＂总之春丝的话让老校长听后颇受感动，没想到这个年轻Y头越来越会安慰人了。紧接着老校长又喜出望外的说到：＂我上午去校区开会，校区校长说了，考虑到我们学校师资匮乏，决定给我们分配一名新老师，听说还是大学生呢，以后我们的工作就会轻多了。＂春丝一听，不仅有些担忧的说道：＂校区校长没说要辞退我吧！＂
　　＂干吗？辞退，校区校长还表扬你了呢？说你刚开始教学，一下子把三四年级的成绩从原来的三十多名，提到了前五名，就是我想辞退你，校区校长还舍不得呢。＂一句话说完，春丝不由眉开眼笑了，笑的合不拢嘴。接着老校长有点像孩子般兴高采烈的说道：＂并且校区校长和村委会商量好了，考虑到咱村的办学条件差，他们决定，校区出资，村委会出力出地，准备盖一所像样的校舍呢？预计今年就动工，明年开春准能盖好。＂说罢，他们都不有发出了会心的微笑。似乎眼前他们就看到了明亮宽敞的教室，听到了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一般。
　　三
　　星期一早晨，太阳杲杲的照耀着大地，梧桐树的坠实开始成熟了。地里的庄稼也日益一天天长大丰硕起来，这时冒烟村四周的山野上，蝈蝈在漫山遍野的鸣叫着。散落在繁花野树之间。
　　春丝在家休息了两天之后，不顾家人的反对，终于来到了学校。当她一走进龙王庙时，发现一位和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人，正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坐在庙门的台阶上。春丝还未来得及细问，老校长出来了，见到她，一脸惊愕的说到：＂你怎么来了，快回去休息，校区说了，即使你不上班也不会扣发你的工资，你快回去，等休息好了再来也不迟。＂老校长劝说着，可春丝回答到：＂我好了，已经完全的恢复了，在家呆着，不见孩子们怪想念的，也没什么意思。＂而这时坐在台阶上的那位年轻人发话了：＂不扣你工资，叫你休息你也不休息，真是想不开呀？我一直想休息，可粮道们就不让，还把我扔到他妈的这个破山沟里，想让我好好干，我也不干。＂
　　春丝和老校长听后，没有说话，于是岔开话题，和新来的老师互相问了好，询问了一下各自的来历。问过之后，春丝才明白，原来这就是新来的大学生。他是城里人，叫牛耿田，显然耿田对自己受到的这种＂优待＂颇感不满了。于是接下来老校长在给他分课的时候。耿田却赌气的说道：＂分课，别给我分重课主课，最好给我分几门副课，因为我这个人能力不大，学问不深，如果能力大，我还会被扔到你们这个破山沟吗？如果实在不行，你就给我分一些劳技体育之类的。行吗？＂老校长听后踌躇片刻，欲言又止。看着耿田这副心傲气盛的样子，半晌没有说话。最后目光中充满歉意般的望了望春丝。随后只分给了耿田体育和劳技课。耿田看后，并没有对老校长感激不尽，一天下来，脸总是阴沉沉的。显然春丝和老校长都深切的感到，耿田的到来并没有给他们减轻多少负担。因为一个星期，六个年级，他才总共上两节课。就在他们刚分完课后，村长来了，一脸欢悦兴奋的样子，进门便说到：＂我听说咱们村刚分了一名大学生，我来看看。＂耿田听后，也只是礼节性的和村长握了一下手。之后村长语重心长的说道：＂你这么大老远的，从城里来到我们这穷山沟教学，我们村里人感到荣幸，感到高兴。对此，为了表达我们村里人对你的一片心意，由于我们村穷，下半年，我们村还要盖校舍，没有什么好东西，但是我们有好地，能种出好庄稼来。昨天我们村委会商量了一下，决定分给你二亩地，种出来的庄稼算是我们村的一片心意。这地呢？你也不用亲自种。我们会派人给你种的。＂耿田听到这里，脸上才映出一丝笑意来。
　　下午还未上课，耿田便推着自行车离去了。直到第二天将近中午时分，才推着自行车到来，总之来去自由。
　　一连几天，耿田总是这样，而老校长也拿他没奈何。
　　星期二下午第二节是地理课，虽说现在已将近初秋季节，但是天气依旧酷热难耐。当春丝汗流满面的赶到龙王庙时，却意外发现庙内一个学生也没有。正出神之际。她听到耿田向她打招呼。向东边望去，她发现孩子们正爬在台阶上树阴下抄写着什么。却不见耿田的人影。就在她无意中抬头寻找时，她发现耿田正躺在庙内的一棵洋槐树上纳凉呢？春丝见后，没有多说，便径直走进庙里办公去了。在这过程中，她听到孩子们向耿田老师汇报到：＂老师我们抄写完了。＂
　　而躺在树上正昏昏欲睡的耿田却慢腾腾的说到：＂再抄一遍。＂之后等学生们写完后，又一次向他汇报时，他又用同样的声调重复着前面的话语。＂再抄一遍。＂如是，一堂课下来，学生将地理课文抄写了三遍。
　　总之耿田就是这样，要么该给学生上劳技课了，他却把学生拉到自己的地里去拔草了。平常时节经常会搁三差五的请假回家。因此学校名义上说是调来了一位老师，但是校长和春丝的负担并没有减轻下来。
　　星期五上午，第二节课。老校长像往常一样拖着患有残疾的双腿在上课时，又一次摔倒在课堂上。这时耿田和春丝帮他扶起后，并且耿田直接给他拿了一张椅子。并且牢骚到：＂有椅子不坐，山里人真是不知道享受。＂椅子虽说被摆放在了讲台上，但是老校长依然没有坐。非常有必要时，才会去扶一把椅子的靠背，休息片刻，而后继续讲课。而耿田看后则感到老校长太秉直了。于是有点赌气的说道：＂你上课不坐，我坐。＂从那以后耿田似乎故意和老校长唱反调般的，每堂课都坐在椅子上。而老校长丝毫不为所动。
　　总之，耿田在冒烟村最长的时间莫过于秋季了。因为他正忙着收割自己地里的庄稼。而老校长不到星期天，则从来没有回家干过一次活。为此年迈的妻子抱怨他，儿女们认为他‘死心眼’。像他这种‘老思想’早已过时了。
　　转眼间，经过秋的凉爽和萧索之后，冬天来临了，北风呼啸而过。刮着瓦楞上枯草瑟瑟发抖。这时耿田则几乎很少来学校上课了。如果来了，一准儿会整天蜷缩早煤球火边取暖，孩子们下课后，即使小脸被冻的红扑扑的也不敢过来烤火。尤其当天下起大雪，耿田更是销声匿迹了。理由是大雪天不能上体育课和劳技课。因此他十天半月还不来一次学校。
　　而每当下雪时，老校长都会很早起床，争取在孩子们来校之前，把通往龙王庙的路上的积雪清扫干净。把教室里的煤球火生着，把院子打扫一下。总之这成了他教学外的附加工作，然而他乐意这么做。春丝看后，也不自觉的帮助起了他。
　　日子过的很快，一年又将要过去了，等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以后。春丝和老校长内心异常兴奋和激动，因为冒烟村的整体成绩依然是第一名，春丝教的两个年级也是校区第一。总之他们的成绩令全校区的领导们大吃一惊了。当领导们问，他们为什么会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时。而老校长却故意炫耀的说道：＂我们那儿有一名大学生呀？＂于是其它学校为自己没有引来金凤凰而感到懊悔不已了。于是校区校长为嘉奖他们所取得的优异成绩，准备给他们学校一个模范教师指标，老校长听后自然感到乐不可支。
　　等拿到表后，他想给春丝一个，但是她是代课老师不能评模选优。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把表给了耿田，而耿田接住后，一副神高气傲的样子。之后说到：＂这真是一份迟来的爱呀？＂春丝听后，感到自己都替他感到脸红了，于是内心里感到很不服气。等老校长去交表之后，她追到半路上，颇显气愤的说道：＂老校长，王老师他凭什么评模范，我也不是争。这个模范其实应该是你的，你让给他，我心里就不服气。＂当老校长看到春丝替自己抱打不平的样子时，笑了笑说道：＂当老师是凭借‘良心’的，不是几个模范什么就改变一个人，我老了，我当模范当的再多，也不顶什么用。我肯定会好好干的，王老师还很年轻，大老远的抛妻离子来到咱们山区，人家不容易。他不好好工作，那是有原因的。把模范给了王老师，说不定会一下子提高他的工作积极性。能唤起他的‘良知’。你说是吗？＂老校长语重心长的说完后，春丝也只是似有所悟的点点头，接着便离开了。
　　春节过后，春天将要来临了。新学期伊始，学校将要搬迁了。因为村委会和校区联合新建的学校可以投入使用了。孩子们欢欣鼓舞，老校长也是满面春风，喜气洋洋。
　　等搬迁完后，他们又像往年一样，在知识的田畴里，不知疲倦的播撒着爱的雨露，培育着祖国的幼苗。
　　清明过后，清晨，春丝刚来到学校，老校长便迎面关切的说道：＂春丝，今年的公开招聘考试，我已经替你报名了。＂她听后，自然是感激不尽。接着老校长详细的解释到：＂今年如果你考上了，你就去上吧！你走以后，因为村支书的儿媳妇想来代课。正好学校不受什么损失。这几天，你抽空把功课好好复习一下。＂说完后，老校长便走开了，望着老校长那一瘸一拐的背影，这位年轻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泪水了，为了防止学生和耿田看，她赶紧擦干了泪水。于是更加专心更加努力的去教育孩子们了。
　　耿田依然一如往常，工作积极性并没有多大的提高。不过自从有了新校园之后，老师们有了自己的专用办公室，学校为了照顾耿田因为来回骑车，免受奔波之苦。学校为此特地给他腾出一间房，让他作为生活起居使用，因此耿田也不再天天骑车回家。
　　教委组织的公开招聘考试一般都在＂五一＂劳动节期间举行，考试完后，根据成绩进行录取。等春丝参加完考试后，不几天成绩便出来了。老校长兴高采烈的告诉她，她考了全县第一名，肯定能被录取。接下来便是教委组织对考上的人进行听课。因为成绩只代表着知识掌握的怎么样，而真正这个人会不会传授知识，语言表达是否流畅通顺，能不能胜任教学这个任务，关键在于听课这环节。
　　星期一，教委要到校区听课了，然而被听人员的名单上却没有春丝的名字。因为他们并没有通知春丝做准备。而老校长知道后，感到有点气愤的。当看春丝那一副失落的表情时，于是安慰到：＂别着急，让我去找找他们，问问是什么原因。＂等老校长找到教委听课的同志时。他们给老校长端了一杯水，详细的解释到：＂这位老师考的非常好，但是教龄太短了。只干了一年，而其他教师则干了二三十年了。论年龄，论教龄都比她长。今年有三十人参加考试，只录取前二十名。但是考虑到老代课教师的条件。我们只能这么做了。还希望，老校长你回去以后，能帮助解释清楚。对于这样的人才，局长也亲自批示，明年她不用参加考试了，今年的成绩可以顶两年。明年直接转正，去师范学校接受培训就行了。＂总之，老校长听到这样的答复后，感到即忧且喜，喜的是春丝明年不用参加考试，可以直接去学校培训了。忧的是。她还需要再等上一年。等老校长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时，她也同样感到喜忧参半。
　　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最近老校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，面色苍白，眼珠发黄。一堂课下来气喘吁吁，并且走路比原前更慢了，感到两条腿有如千斤重一般。每当他从学校回到家里的时候，总是汗流浃背的。有时候春丝一路上搀扶着他，可是就这样他依然是学校里来的最早，回去最晚的一个。
　　老校长回家以后，老伴劝他拿点药吃吃。在学校，耿田和春丝劝他出去检查检查。而他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，认为过不了几天便会好的。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，他的病情依然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，反而更加厉害了，因为饮食少了，并且经常性的呕吐。无奈之际，他利用星期天的时间去县医院里检查了。等回来以后，老校长的脸色更加凝重了，整日里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。等众人询问得的是什么病时，他只是吃力的说道；＂医生说没什么大碍，养几天就好了。＂说完后，便又去接着备他的课了。从那以老校长工作更加积极更加主动了。虽说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，行动越来越迟缓。为了不影响工作，他甚至中午带着干粮来学校。
　　星期二，放学后，耿田骑车回家了。春丝刚走出教室，招呼老校长一起回去。而此时他正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：＂你先回去吧！我休息一会儿再走。＂春丝走后，回到家里忙乎了一阵，开始准备吃晚饭了，此时门外漆黑一片。不久听到门外有人说话，于是起身一看。原来是老校长的妻子来了，她有点气急败坏的询问到：＂俺老头子，不在你们家吗？天都这么黑了，怎么还不回家去呢？＂春丝听后纳闷了。于是赶忙和她一起去学校寻找了，等他们达到学校后，发现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。进门一看，老校长依然坐在办公桌前批改着作业。于是她的老伴牢骚太盛的骂到：＂你这死老头子，把我吓坏了，我还以为你掉到路边的水沟里了呢？还不回家去，快走吧！饭都凉了。＂刚说完，她的老伴儿发现情况有点不妙了，于是说到：＂你怎么额头直冒冷汗呢？你是不是病了。走咱们回家去。＂说完，春丝和她一起搀扶着老校长回到了家里。
　　就这样，休息了一晚上后，第二天，他又如期出现学校的讲台上。
　　四
　　转眼间，又到了春夏之交，万物吐翠，百花盛开。
　　星期一，校区召集各学校校长，开了一次会议。校区校长传达了一下教委的一项重要安排。那就是，省电视台准备对扎根深山的教师进行一次采访，制成纪录片。而他们校区是全县最偏远的校区，而冒烟村又是他们校区，地处深山，环境最恶劣，条件最艰苦的一所学校。并且老校长在那里一干就是几十年，也只有老校长才符合被采访人员的资格。
　　而老校长听后，颇受感动，却再三推辞到：＂要推选被采访人，我认为应该推选那些来山区支援咱们教育事业的人。如果要我推选的话，我认为应该推选牛耿田。＂并且他列举了一些理由来，比如：说自己没见过世面，怕内心激动，配合不好等等。而耿田又是大学生，不远千里，抛妻离子，舍小家，顾大家，来支援山区教育。并且耿田还是上一年的模范教师。
　　就这样，老校长把能够显姓扬名的绝好机会让给了本来就不好好工作的耿田。为此，回去以后，老校长又把开会的经过向耿田和春丝转达了一下。耿田听后自然是如鱼得水，欢天喜地。而春丝，则感到有点义愤填膺，替老校长抱打不平了。
　　等耿田走后，老校长坐在椅子上语重心长的向春丝解释到：＂我已经老了，眼看就要退休，即使被采访了，也吸引不了多少年轻人，来支援山区的教育事业。再说现在的年轻人，谁愿意在山里呆一辈子呀？只要他们愿意来，好好干就行了。不管他们呆多少天，呆一年，干一年。那么也就等于支援山区的教育事业了。＂就这样，他们确定了被采访人。而耿田在采访前的这几天里，工作格外积极热心。老校长有时生病在家，他主动把所有的课程担负起来。并且还把自己多年的看家本事-----音乐专长，发挥了出来。又是教孩子们唱歌，又是教孩子们跳舞的。一时间孩子们高兴了，和耿田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。当耿田看到孩子们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时，不由发出了会心的微笑。
　　月底，采访组的人员在教委以及校区校长等人的陪同下，来到了冒烟村小学。当他们看到了这样恶劣的教学条件时，都不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。孩子们四五十人挤在一个教室里，里面摆满破桌烂凳。孩子们却都扒在教室的门口争先恐后的向外观望着。于是摄制组的人员同情般的，纷纷拿出一些钱来，慰问了一下那些家庭困难的学生。
　　之后，他们便开始录制了，在剧组人员的安排下，第一个镜头是：清晨星光闪烁，耿田骑车到校，而后打扫卫生。第二个镜头是：白天不顾疲劳给孩子们上课。
　　第三个镜头是：深夜，学校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他在为孩子们批改着作业。第四个是；自己近几年来获得的模范证书。第五个镜头是：谈话，谈自己在山区里教学的感受。耿田，说到：＂山区教育条件是艰苦了一点儿，但是只要全心全意的为教育服务，无论什么条件什么困难是都可以克服的。我愿意献身祖国山区的教育事业。＂当春丝听后，看着耿田那副煞有介事的神态，感觉有点可笑的同时，不免不满的说道：＂我看你像是老校长的翻版，你其实在塑造着老校长的形象。＂耿田听后，也似有所悟的回答到：＂我的确是这样，我表现的就是老校长的日常生活，我要通过我让老校长爱岗敬业的精神传遍到祖国的四面八方。……，我知道我表现的不是我自己，这我明白，不过，我会努力这么做的。＂最后一个镜头是冒烟村的上空，湛蓝的天空上悬挂着一轮火红的太阳，结束歌曲是《爱的奉献》《长大后我就成了你》。
　　总之，纪录片摄制完成后，过了没几天，省电视台便在黄金时段开始播放了。随后其他电视台也竞相播放。不久在全国的教育行业以及广大人民群众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。一时间，耿田成了名人，成了大学生以及人民群众崇拜的精神偶像。于是每天全国各地的大量信件都源源不断的涌向了这贫穷的小山村。他们中，有的是师范大学生，有的是教师，还有工人，农民，教授等等。有的表达了自己也想在将来的某一天到深山地区，去支持祖国的教育事业。………总之，这一切耿田没有看。都是老校长和春丝帮助他拆开来读的。而他自己呢，则开始专心致志的埋首教学了。因为最近他又给孩子们开设了英语课。虽说英语不做为期末考试内容。但是在他认为，未来的中国，是要面向世界，面向未来，面向现代化的。因此他们的教育事业也必须富有远见性。
　　五
　　转眼间，期末考试过后，暑假到来了。不久春丝在村中听说，老校长住院了。还没有来得及探望。第四天人们说，老校长去世了。得的是肝癌晚期。总之这一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传来，令她不仅感到目瞪口呆了。直到老校长的遗体被运回，看到满街满巷的老少爷们们在村口迎接他时，泣不成声的场景。那时她才相信这的确是真的。耿田闻讯后，也不远千里，跑来为老校长送葬。教育局局长和校区领导分别向这位扎根深山教育事业的人，敬献了花圈。教委的挽联上这样写到：鞠躬尽瘁立志百年大计，呕心沥血献身教育事业。老校长的逝世，使春丝感到有如山崩地裂失去依靠一般。
　　不久，她去学校帮助老校长的家人，收拾起了老校长生前用过的东西。在打开办公桌抽屉的那一刻，冷然间，一张医院检验报告单映入她的眼睑，只见上面写到：检查结果，肝癌，
　　医生建议：立刻住院治疗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时间是5月31日。
　　看到这里，她一下子，明白了，怪不得上次，老校长检查回来后，闷闷不乐的。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得的病了。但是为了不耽误孩子们的学业，他将医院的检查结果以及医生建议偷偷藏了起来，直到把课上完，孩子们放假以后，他才到医院进行治疗，但是为时已晚了。
　　春丝拿着医院检查单，站在那里，怔怔的看着，想着。不久泪水溢满了她的眼眶。
　　暑假开学后，耿田担任了冒烟村的小学校长。他接过了老校长手中的重担，起早贪黑的开始履行自己教书育人的职责了。
　　两年来，每当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时，春丝回村后，都会到老校长的墓地上转一转，那时她又会重新燃起对生活对事业的热爱之心了。
　　转眼间，她将要毕业了，就在她去师范学校培训将要结束的时候。这一年，清明节的前一天，她回到村里，又特地去了一趟老校长的墓地。她想要向老校长诉说一下自己的打算，因为她还想回到冒烟村来教书。就在她站在那儿，凝神思索时。蓦然间听到背后有走路的声音，扭头一看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睑。现在还没开学，怎么耿田会到这里呢？来不及细想，首先向他打了一声招呼。当耿田看到春丝疑问的眼神后，接着若有所思语气沉重的说到：＂我是来看老校长的，这些年来，我一直心怀内疚，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到这里来走一趟，我才会感到舒适惬意。＂之后，他们谁也没有说话，只是失神的凝望着那座长满茅草的坟墓。那神情仿佛就像凝望一座高耸入云的丰碑一样，庄严肃穆。
　　回来的路上他们重新看了一下，修葺一新的校园楼房，这时耿田说到：＂现在学校师资并不匮乏，三年级以上就分开了，现在有十五六个老师，音体美专职教师都有，多媒体教室也备齐了。……＂春丝用充满敬佩的语气说道：＂他们都是受了你的感召，自愿报名来到这里的，是你把他们领到了这里。＂耿田听后接着语气沉重的说道：＂是，是的，是我把他们领到了这里。但是真正对他们起教育作用的人依然是老校长。他们是受了老校长的感召来到这里的。凡是来到这里的人都被传颂着的老校长的精神感动着，并且化为无穷的力量，倾注在孩子们的身上。因为老校长还活着，他人虽然逝世了，但是他那种为教育事业献身的精神却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。＂
　　不久春丝望着神情激动的耿田，关心的说道：＂你什么时候调走呀？这儿有年轻人了，你也该休息一下了。＂
　　＂等退休以后，如果退休了，这里还需要我，我还会留在这里。否则的话，我感觉我对不住自己的信仰，更对不住老校长对我寄予的深情厚望。＂